杜清娘摇头道:“眼下还无法断定,那周素卿只是个负责销赃的商人,他知道的十分有限,他所说的也不会是事情最终内幕。
说着便取出一份文牍递给邹敏儿,后者翻开快速浏览了一遍,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。
杜清娘问道:“你是邹怀义之女,供词中所述之人,与你父亲大有关联,你对此人可有什么认识?”
邹敏儿听了这话,脸色浮现出痛苦的表情。
每当想到这些,邹敏儿的内心充满矛盾和痛苦,生存的理由就像断根的柳絮,无依无据,随风飘散,连抓都抓不住。
司公要让中车司派出干练之人,另起一路秘下金陵,查访水监司大案未尽之局,以免大理寺明查之路有所疏漏。
他身份所限,所知有限,他的供词似乎并未接触到最后真相。
杜清娘语调沉凝:“中车司根据各种线报,还有大理寺和推事院的文牍,判断周素卿只是将水监司大案未了之局,重新打开了缺口。
转而神情有些激动,问道:“清娘子,按供词说述,此人莫非就是水监司大案的真正主谋,我父亲难道也是受此人指使?”
她的父亲死了,母亲郁郁而终,家破人亡,她被充入教坊司贱籍。
她的父亲死了都是罪大恶极之人,而那些同样犯下罪愆的人,全身而退,逍遥法外,她银牙紧咬,一股微微的血腥味在弥散。
邹敏儿想了想,说道:“当初敏儿只是闺阁女儿,父亲的事我知道不多,只是听父亲提过几次这人的名字,其它并无所知。
要知道水监司大案,那些东瀛浪人在外海抢掠了数十首商船,涉及数百万两洋货资财,如今这些赃物都查找无踪。
杜清娘望着邹敏儿一眼,说道:“我想没人会比你,对这件大案会更加尽心了,你是秘下金陵协查的最佳人选。”
邹敏儿目光中焕发出神采,说道:“我必不会辜负娘子的信任。”
杜清娘望着邹敏儿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她当初救邹敏儿于危难之中,一是对她不幸遭遇起了怜悯之心,更是看中她骨子中坚韧不屈的秉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