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隔几日,凤姐和王夫人都会说一些府中管事账目,也没有发现太大的漏洞,贾母也就不放在心上。
她也做了半辈子当家太太,知道水至清无鱼的道理,被奴才刮走毫毛之利,能换取他们的忠心,也算值得。
却万万没想到,这些日常对她毕恭毕敬,可心孝顺的奴才,居然如此胆大包天,所行所为,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。
不仅蚕食贾家的家业,还在外面做下许多没天良的丑事,还涉及到人命官司。
而这些事情是自己儿子亲口所说,不由得她不信。
本来得知是贾琮搞出来的事,一口怒气冲到了头顶,就想将那小子叫过来好好发作。
可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原先那口气堵在心头,又发作不出来,憋的浑身发痛。
……
贾母怒道:“就算是这样,为什么事先不回报,就这么冒失把事情做了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吗!
你也不要狡辩,这等狡猾的手段,你老爷是想不出的,必定是你想出来的主意。”
贾琮坦然回道:“老太太,赖大等人所行恶事,是赖二在大理寺亲口招供,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等三法司参加会审。
此事已经盖不住了,用不了两天,必定朝野皆知,也可以说赖大这些人早已死路一条!
而且此事已和宁国除爵抄家一案相关联,为了保荣国无恙,这些无德欺主的奴才也不能留。
既然他们早也是死,晚也是个死,何必又让老太太烦忧为难,做晚辈的替老太太除去,岂不便利。”
一番话将贾母和王夫人等人听得心中发毛。
贾母本以为自己训斥之下,贾琮多少要说一下软和话解释,却没想到他丝毫不示弱,还将话说的越来越冷。
说那些老仆早晚都要死,将这十几条性命看得如同无物,小小年纪,这心肠实在狠得过头。
又听贾琮继续说道:“况且提前走漏风声,这些刁奴依仗老太太慈悲,又闹出一些反复。
让三法司以为荣国目无法纪,包庇恶奴,那就要给家里招祸了,如此快刀斩乱麻,既清理了荣国门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