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到下颚两道血迹蔓延,额头上面的青肿伤口裂开一道口子,正在往外流血,不远处的地上正躺着一个雕刻到了一半的木头。
像是一盆冷水兜头而下,梦中的那张冷漠寡淡的脸和眼前的人很快重叠,孟知意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过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整齐的喜服,还有这屋内喜庆的陈设。
她做梦了。
只是个梦而已。
这个梦冗长又真实。
梦里因为父亲被竞争对手气的急血攻心,昏迷不醒,祖母让她立刻成亲,为父亲冲喜。
她便抛绣球成亲,孟知意故意往祖母提前安排好的周永恒站的位置相反的方向扔去,最后绣球落到了陆南风手中。
陆南风虽然五官清隽,但眉上有一道疤,破了相,心高气傲的孟知意自然更是看不上。
抛绣球声势浩大,孟家又是江南首富,这么多人看着,当然不能言而无信。
婚后,孟知意各种针对羞辱,一直作的陆南风同意和离。
但这也是孟知意乃至整个孟家不幸的开始。
她二叔趁机掌管了整个孟家,做主又将她嫁给了周永恒,妹妹忽然消失,生死不明。
周永恒气她是个破鞋,当时抛绣球也没选她,婚后更是变着花样羞辱,折磨.......
孟知意紧紧地捂住自己猫抓一般的胸口,下意识地在枕头下摸索着防身的东西。
直到此刻孟知意才明白,为何陆南风在孟家受到了那么多的屈辱,却也只是在一年后才同意和离。
原来,他是有任务在身的。
“姑娘,怎么了?”
冬至推门进来,看见陆南风头上的伤,吓了一跳,连忙走到了孟知意的身旁。
又压低声音,“姑娘,姑爷头上的伤是你弄的啊?”
这么一提醒,孟知意才想起来。
成亲当天太累了,她好像眯了一会,醒来见到陆南风坐在圆桌旁,连她的盖头都没有掀开。
孟知意当场气的就夺过他手中的木头,狠狠往他的头上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