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行动起来,连夜起草了《安民告示》,连夜给云崖山抗纵拍发了令其原地待命的急电。次日,又率领着新六军付西海的124师浩浩荡荡开进了日军盘踞的郸城。
在日军司令部,又一次见到了高岛司令官和川本少将。不过,这一次,他不是来听他们的命令和训示的,而是以战胜国先遣军司令官的名义,命令和训示他们的。他要他们协助先遣军,继续维持郸城及界碑店等地的治安秩序,同时宣布:没有先遣军司令部的命令,不得擅自移动,不得向任何部队接洽投降,不得破坏所驻地区之公私财物,不得非法拘押、攻击中国民众……
这许多“不得”,把川本少将惹恼了,川本少将偏着脑袋,不无讥讽地问:
“龙将军,胜利对你来说太容易一些了吧?”
龙国康一怔:
“什么意思?是不是不承认你们接受投降的事实?”
川本平静地道:
“我不否认事实,只是想说,对中国军队,尤其是对将军你的先遣军来说,皇军并没战败!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直到半个月前,将军你还在拥护圣战的陈公博先生麾下效忠,向将军您这样的对手投降,岂不荒唐?!”
龙国康坦然笑道:
“并不荒唐。这只说明川本先生太不了解中国,太不了解我们不可战胜的中国国民!”
川本冷冷问:
“中国国民哪点不可战胜?”
龙国康道:
“忍耐与期待。本司令官对此深有体会。您说的不错,直到半个月前,本司令官名义上还在陈公博麾下,但,本司令官一直拥护中央,拥护蒋委员长,您就不知道了吧?本司令官和沦陷区的中国民众,在忍耐与期待中迎来了胜利,而您和贵军却在徒劳的行动中失败了,完全失败了!”
川本傲慢地道:
“打败我们皇军的,是美国人和苏联人,不是你们中国人!尤其不是你们这种中国人!如果没有天皇陛下的诏书,将军凭忍耐和期待是进不了郸城的!鄙人一个旅团,就可将将军和将军的先遣军在界碑店阻隔三个月!”
龙国康的心头猛然浮出了一种难言的耻痛,尤其是当着高岛司令官和这么多中国将领的面,更觉着十分难堪,不禁转脸怒视着高岛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