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士奇只好和母亲回到德安,他一边教学一边侍母。
他确确实实是个大孝子,这点确实没有忽悠朱桢。
杨士奇回来时,从街上割了点老母爱吃的猪头肉。
回到家时,老母已经将饭闷好。
他便勤快的弄了些青菜烫熟,又将猪头肉切了,摆在木桌上。
杨士奇又盛好两碗饭,这才喊老母过来。
杨陈氏年纪只有四十,可是却一脸风霜,看起来怕是有五十岁了。
她见到桌上有肉,不禁埋怨道:
“奇儿,今日怎么又割肉了?你赚的那些束脩,可经不起这么花!”
“不碍事的!”杨士奇给老母夹了块半肥的猪脸肉,笑嘻嘻道:
“前些日子,孩儿去见海桑先生时,他说再给孩儿介绍些教书的活计,到时候就是天天吃肉,也吃的起呢!”
“那很好,很好!”杨陈氏扒几口饭,又满脸期待道:
“若是朝廷能早日再开科举,以吾儿之才,必能高中。到时候光宗耀祖,自是不提,吾儿也不用如此劳累了!”
杨士奇却摇摇头道:“自洪武四年开科之后,中间已断了七八载,朝野之中,若无强力之人推动,恐怕短时间难以恢复。”
“听说胡惟庸大权独揽,他为何不向皇上提议呢?”杨陈氏似有不解道:
“这样一来,天下读书人,都要感念他的恩情了!”
“正如此,他不能也不会提的。”杨士奇一语点破道:“读书人只能感念皇恩浩荡!”
母子俩一边聊,一边吃完了晚饭。
杨陈氏主动要来收拾残局,杨士奇便出门,沿着门前小河走一圈消食。
他正考虑着,怎么把楚王招揽他的事,讲给老母听。
杨士奇觉得,楚王看样子怕也不比自己大多少,若是他诚心相邀,或许真能能去武昌做一番事业。
若对方只是少年心性,有始无终的话,自己带着老母去武昌,那岂不是被坑惨了。
有鉴于此,杨士奇决定,还是再试试对方,再跟老母提吧。